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滇越铁路衰落玉蒙铁路绕过开远这座“火车拉来的城市”即将与火车告别。

发布日期:2017-6-4 上午 03:44:03 浏览:207

由前苏联援建的开远火电厂早已停产,厂房破败不堪马闪山摄滇越铁路马街站已停运,车站边上开起一家桌球室

火车给开远这座滇南城市带来的喧闹和繁华,随着滇越铁路的停运而一去不返。

2013年4月28日,玉蒙铁路正式开通运营,电气化火车首次驶入滇南大地。但开远民间少有欢呼之声,反倒有种悲观失落的情绪。“开远人以后只能到蒙自和建水坐火车了”、“开远快要被建水超越了”……不少人发出无奈的叹息。

因滇越铁路穿城而过并拥有全线唯一的二等站(地位仅次于昆明),开远一直是滇南铁路枢纽和人员、物资的集散地。如今,玉蒙铁路从距开远城区30多公里的地方绕过,这让开远人心中五味杂陈。

开远人曾与火车朝夕相伴、生活与火车息息相关。令他们难以接受的除了新铁路的“离弃”,还有往昔城市地位的不复存在。失落的感觉萦绕在人们心头。

被铁路“离弃”的城市

滇越铁路急速衰落,玉蒙铁路绕过开远,开远这座“火车拉来的城市”即将与火车告别。

玉蒙铁路据说曾有一个从开远通过的方案,但官方最后选择了建水。建水的优势是地势平坦、公路基础设施完善,人口稠密且旅游业发展迅速,铁路建设成本相对较低,同时保证了足够的客源和货源。这与100多年前的一幕极为相似滇越铁路原本计划从建水通过,但建水发生了“拒修洋路”运动,法国人才选择了开远。

5月15日早晨,57岁的张长利乘坐的中巴车驶出开远南站。为赶上午9:03从蒙自开往昆明的火车,他特意起了个大早。他当天唯一的“任务”就是坐车:从开远坐中巴车到蒙自,然后从蒙自坐火车到玉溪,再从玉溪坐车回开远。他只想体验一下在玉蒙铁路上乘坐电力机车的感觉。

中巴车驶到红河大道收费站附近一岔路口时,司机喊了声“要坐火车的在这里下了”。张长利下车后转乘一辆三轮摩托车,走了4公里多到达蒙自火车北站,顺利坐上火车。全程耗费1个半小时。

张长利在开远铁路系统工作了40多年,坐过很多种火车,但他仍然对玉蒙铁路很好奇。他爱摄影,在车厢里就开始拍摄沿途风景。期间他不断接到电话,都是问他“到哪里了,感觉如何”,他一路“现场直播”,因为想体验这趟火车的开远朋友实在很多。

上午11点左右,火车到达玉溪,张长利的行程就此结束。之所以不到昆明,是因为玉溪至昆明段还在使用内燃机车,在玉溪要换车头。这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。

张长利深感“开远人到蒙自坐火车太麻烦,省不了时间也省不了钱。玉蒙铁路没给开远人带来任何便利。”其他坐过这趟火车的开远人也在百度开远吧发帖说,从开远到昆明,还是走公路比较方便。

10年前的开远火车站一派繁忙景象。做买卖的、探亲访友的、回家的人挤满了米轨火车的车厢。尽管米轨铁路已经老旧,但火车依然方便快捷,票价还很低廉。

开远火车站是2003年开始沉寂的。当年6月,滇越铁路因老化严重,事故多发,铁道部要求停止客运。接着一些车站停业,人员相继撤离。截至2013年2月,草坝至河口间(除芷村和腊哈地)的所有车站都已拆除。最新的消息是,滇越铁路货运列车将于2013年8月全面停运。开远这座火车拉来的城市,就将与火车告别了。

开远人至今希望滇越铁路恢复运营,让开远火车站回复繁华,但这已无可能。近几年来,开远传过几次滇越铁路将恢复客运的消息,但最后都被确认为假消息。

“停运是必然的。”张长利说,上世纪90年代后期,随着公路的发展,米轨铁路优势不再。滇越铁路也因年老失修,运力下降。1997年南昆铁路建成通车后,滇越铁路的危机越发显现。就在那一年,开远铁路分局撤销,职工被分流,其中大部分去了南昆铁路。贵州兴义的威舍火车站,职工全是开远人,“那里的米线都是开远的做法”。

州府迁移的连锁反应

红河州政府迁至蒙自后,驻在开远的部分州属企业和单位也纷纷迁离,开远的地位不断下降。

张长利以前在开远铁路分局干宣传,负责拍照。分局撤销后,像他这样上了年纪的人大多留守开远,但铁路上已无事可做,于是他成了自由摄影爱好者。

1989年,开远铁路分局出过一本名为《高原窄轨》的画册,照片由云南摄影家吴家林等人拍摄。中山大学教授邓启耀在序文中写道:“或许有一天,这条铁路不存在了,但是开远铁路分局的精神将会一代一代地传下去。”张长利没想到,这句话竟然一语成谶。

2013年5月,每天还有四五趟货车从开远火车站经过。开远的一些工矿企业仍然依赖铁路运输,但货车运力已经很小了。做了40多年扳道工的老赵,每上12个小时休息24个小时,他是坚守在开远站的为数不多的铁路职工之一。滇越铁路都快寿终正寝了,老头子仍然对“法帝国主义”充满厌恶:“法帝国主义修的铁路”、“法帝国主义建的医院”……当年人员分流时他曾有机会去昆明,但担心孩子上学受影响而放弃了。现在他月薪4000多元,等再过两年,也或许就是今年,他也要退休了。

滇越铁路停运的10年,也是红河州社会、经济发生深刻变化、城市格局重新洗牌的10年。这期间,开远在红河州内的地位大大削弱,蒙自、弥勒、建水等地则异军突起。

2003年,红河州政府从个旧迁至蒙自,根据红河州的整体布局,原先集中在开远的部分州属企业和单位也相继迁到蒙自。因红河州交警支队驻在开远,开远形成了滇南区域内最大的汽车交易市场,年交易额10多亿元。2009年交警支队搬走后,开远的汽车经销商也跟去蒙自开店。

因为运输方便,以前红河州医药公司、州物资公司、州二级批发站等,也都建在开远。连文山州都在开远成立了一个转运站。现在,这些企业已经在开远销声匿迹了。

“开远的服务、房地产市场、招商引资都受到了影响。”开远市工信局有关负责人说,蒙自坝子大,土地资源丰富,征地成本低,有后发优势和经济活力。商人投资要考

虑区位优势和成本,考虑产品生产出来后是否方便运输,成本能不能降下来。而开远“旱码头”和滇南商阜的地位已经丧失。

因州府效应,蒙自已经超过开远。弥勒因为红河烟厂的存在,经济总量跃居红河州第一,把开远挤到了三四名开外。曾经的红河州“老大”个旧也被蒙自削弱,但有云锡在,勉强保住了第二名。计划经济时期布局在开远的工矿企业,大多属于高能耗、高污染的淘汰产业,部分已被关停,未被关停的也已改制转产,负重前行。

下一个“威胁”开远的,是玉蒙铁路经过的建水。2004年,通海到建水的高速公路通车,很多走昆河公路经开远去昆明、蒙自的人,改走昆明-玉溪-通海-建水-蒙自线。那时,开远就尝到了被边缘化的滋味。好在途经开远的石蒙高速公路即将通车,开远也要结束没有高速公路的历史了。个旧、蒙自、河口等地的居民仍可能继续走开远线。

张长利曾在长满荒草的铁路边上拍到一个场景:一个头戴草帽、身穿红马甲的老者正扬鞭赶羊。张长利很受触动,因为他对那件红马甲再熟悉不过了。开远铁路分局撤销后,1.7万名铁路职工像蒲公英一样散落四方,但大家都无法忘记滇越铁路上的旧时光。

往昔荣耀已不再

工厂和工人,曾是开远这座厂矿城市的荣耀所在。如今高污染、高耗能的工厂早已停工,工人四散。

开远的与众不同之处实在太多了。这里的老年人喜欢喝咖啡、牛奶,吃越南硬壳面包;街巷里不起眼的“越南小卷粉”摊点,很可能来自越南人的后代。开远与建水相距不过数十公里,但气质截然不同。开远现代、时尚、包容;建水古旧、斯文,却带了点土气。开远人跳搂腰舞、喝洋酒、穿西服的时候,建水人可能还在唱民间小调。开远市民有读书看报的习惯,大街上到处是报刊亭,而建水几乎买不到报纸。这些都是滇越铁路留给开远的遗产。

开远火力发电厂也是遗产之一。这座“一五”期间苏联援建的火电厂,直接由苏联专家到开远设计和监建。厂房和职工住宅都是苏式建筑,苏联专家直到把本地工人培训出来,工厂正常运转以后才撤走。在奠定开远工业城市地位的“十大厂矿”中,火电厂是规模仅次于解放军化肥厂的大厂,盛极一时。

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中国提出要快速从农业社会进入到工业社会,上马了大批工业项目。开远因为有铁路和大型煤矿,运输方便,能源充足,布局了多家能源、化工、建材企业,但都是高耗能、高污染企业。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,环保问题几乎忽略不计。

1969年,曹定安和他的同学白志远结束3年知青生活,回到开远,等待安排工作。当时是工人阶级领导一切,工人地位高、受尊敬,他们都想当工人。

曹定安回忆,当时外面没有的东西工厂里都有。澡堂和理发室都免费,还发工作服,皮鞋、毛巾、肥皂、口缸等生活用品,有的厂还有球场和剧院。周末放电影,职工看电影免费,外面的人看要收5分钱。“感觉厂子内外是完全不同的世界。”

后来,曹定安被分配去搞文艺工作,白志远则如愿进入火电厂当工人。火电厂主要负责向云锡公司、开远水泥厂和城乡供电。火电厂及其上属企业有几千人,就像一个小社会,婴儿室、幼儿园、小学、中学、医院,样样都有。白志远在火电厂燃运车间当了10年工人,负责看管输送煤炭的皮带。“那时候电力是优势行业,没有危机感,平时只要不出生产事故,能够正常发电就行了。”每月工资仅几十元,但他非常满足。1982年,他被从车间里抽调出来宣讲十二大,进入火电厂宣传科,当了宣传科长。

上世纪90年代以后,开远市民习以为常的污染问题开始被重视。“碰到刮西北风,城市里就弥漫着解化厂飘出来的二氧化硫味道;火电厂和水泥厂的粉尘飘浮在空气中,头天才打扫干净的房间,第二天就踩得出脚印。”今年63岁的曹定安说。

环保问题得到重视,火电厂的处境开始艰难。

后来,国家能源政策发生变化,装机容量1.2万千瓦以下的发电机组都要关停。开远火电厂4台机组,发电量最低的4000千瓦,最高的1.2万千瓦,都处于关停之列。隔了两年,2.5万千瓦的也要停;再过三五年,10万千瓦的都要停。

“政策出来后,政府不允许向电厂供应煤炭,也不安排电厂发电,强行停掉。”白志远记得,开远火力发电厂的关停时间是1996年6月30日。

火电厂一关停,工人心情很沉重。好在火电厂没有出现大规模下岗,工人都被转岗分流,只要愿意,打扫厕所的岗位都有。不愿干的,政府可以给点钱,办理退养。白志远被调到滇南发电总厂,任宣传部副部长。

90年代中后期,开远大部分老牌企业都不行了,火电厂停了,糖厂破产了。原本解化厂也要关停,但通过上马清洁能源项目得以维继,后来并入云南煤化工集团。红磷公司也并入了云天化(600096,股吧)集团。水泥厂还在,但已经卖给了瑞安集团。小龙潭煤矿仍是云南最重要的能源基地,但开远几乎沾不到什么光。

白志远后来换了好几个岗位,在小龙潭发电厂老干科科长的位置上退休。他专心收集知青题材和红色经典的书报、像章等物品,每天乐此不疲。

曹定安1985年后开始从事文物工作,在开远市文物管理所所长的职位上退休。在工矿企业消退的大潮中,他一直在找寻能够代表开远工业文明的文物。他的同学白志远所在的火电厂停产后,很快被认定为州级文物保护单位。曾经为曹定安和白志远指引人生的3根巨大的烟囱仍然矗立在火电厂的厂区,但被围墙围了起来。

“厂房被改成鱼塘、花园、树林,坚硬的工厂风格已经被软化,已经忘记。那些砖砌起来的大烟囱沉默了,失去燃烧的心脏,漆黑一团。”

诗人于坚的这句话,为曾有的荣耀画了个重重的句号。

记者手记

在废墟上

试着重建幸福

夏日的傍晚,开远人吃过晚饭后纷纷走出家门,走向同一个目的地幸福大草原。

其他地方的公共草坪不让人踩踏,但开远是个例外。这里有一个面积268亩的城市大草坪,专门为市民休憩所建,可随意踩踏。大草坪建成之初,市民不敢走进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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